任九皋博士:拉撒洒陽(馬來西亞)

任九皋博士:拉撒洒陽(馬來西亞)


 


Geoge Town, Penang 圖


華人進入南洋的馬來西亞,傳統上是以檳榔嶼(Penang)為第一門戶。大富人瑞---邵逸夫即出生於此。百歲大慶時,曾與夫人方逸華回家懷舊,下機時,曾坐輪椅在机艙口的陸橋上,微笑留影一幅,各報大幅報導留念。


 


我的老友美國纽约亞歷山大百貨公司總裁桑地法加斯先生(Mr. Sandy Farkas)是富家子弟,出道很早,29歲即出任大百貨公司總裁,被紐約時報專文報道,贈號<紐約的零售的王子,prince of new york>。我是晚開花,晚結果的人,出生貧乏,打拼到40歲才結識巨商大富。在這長長未出道的十多年中,年輕五歲的桑地早已走遍了東方的很多地方。這當中,以香港為第一大都市。因為当時中國大陸正連年內戰,進入鎖國時期,桑地並未進入。


 


我定居新加坡後,反而由桑地為我導遊。第一次遊覽馬來西亞檳榔嶼的LA-SA-SHI-YAN 大鎮,遊灠南海風光。馬來西亞在華人社會的四大景點是檳榔嶼、馬六甲、吉隆坡和怡保。華人下南洋,發大財的先行者的足跡早到。當時星加坡是開發很早的小島和海岸交通的出入口,而華人人口一度佔馬來西亞的百分之四十。農、工、商、橡膠與椰油都由華人經營,財富集中於華人社會。英國殖民地在二戰後結束殖民社會,離開時,以一貫故技,分裂當地華人和馬來人,對華人土地和工商業的所有權力加以限制,規定華人產業中須有土著馬來人百分之三十的股權,並且一度激起暴力的排華運動,為殖民地政府罪惡之一。歷經多年,世界種族逐漸融合,種族歧視漸入歷史。


 


當年桑地和我在星加坡結為好友,桑地35歲我40歲。但他的經商為人和遊覽玩樂的經驗都遠遠超過了我,為我帶路。就因如此,桑地第一次帶我去遊拉撒洒陽,當時在我是首次體驗馬來西亞的風光習俗。只三四日,我和一些亞歷山大buyers們都很好奇和開心。詳情已不記得,只記得有一頭公的大黑猩猩是印尼政府送給馬來政府的禮物,非常強壯高大。母猩猩已死,公猩猩仍在,性情友善,是(国宝级),特别高大的纯种。與當地的孩童隔了一支大鐵籠,喜愛孩子們與他隔籠角力。他一只手可以把孩子們全部拉去,双方拉來拉去,孩子們說,我們和牠是好朋友。猩猩不會笑,但他對孩子們從來不用口鼻做凶惡姿態,反而看得出很和善。


 


馬來政府存放這隻大猩猩的鐵籠對面是一片小山,是野猴聚居之處。猴子們常在鐵籠對面的一塊地上玩,一群猴子約有一兩百隻,中間常坐着一只大公猴。當地人稱牠為猴王,是黃毛野猴,猴王被稱boss monkeyBuyers們戲稱牠是桑地法加斯。這樣的選擇大概是讓大猩猩有個伴,猩猩和猴子們互不相犯,也没有𤠣子走近大籠,不知双方有没有溝通的語言。


 


我第二次去拉撒洒陽渡假時已在三十年後,當時我已定居新加坡。香港的事業和老友桑地等已不存在,我去渡假時已不見大猩猩,猴子戲耍之處也已發展成了民宅。我夜間出來乘涼,當地已是一種開放式的公園,在公園的長椅上,有一對對情侶摟抱戀愛,西方人和馬來人散步其間,各行其事,看著情侶擁吻,視若不見。


 


以前沒有注意到,在拉撒洒陽大旅館不遠,步行可到之處是一古城市,名字叫George Town,是馬來百年大鎮,有很好的中西餐館,古色古香,風光溫暖,人情溫厚,有如世外桃源。


 


今日重遊這地方,有說不出的感受。往事如煙,據說拉撒洒陽大旅館旁,已建了新式的Ritz carlton和香格里拉。新舊交輝,互爭長短。


 


今天寫这段绮丽的南洋風光,腦子裡想着〈高高的樹上採檳榔〉的歌声。当年的老友桑地已早作古人,不禁愴然。桑地是绝頂的聰敏人,英靈不遠。


 


九皋   2017.2.14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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