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九皋博士:老翁遇難記(四)飛車驚魂記
任九皋博士:老翁遇難記(四)飛車驚魂記
話說我与海倫走到對街,轉向香港方向。我記起了六十多年前的舊事,對小丫頭說,我從前在香港為了來拜訪氣功老師曹文錫,一人坐了計程車,從香港何文田區的窩打老道山,看到他在一所舊房子內与一年輕女子生了三個孩子。他的老婆一氣之下,帶了兒女財產去了英國,不要他了。
蒼海變了桑田,現在這舊屋已經變了大樓。我當年坐計程車而來,乘舊火車回去,回程走了三個多鐘頭,停靠了二十多站。現在已變成新式高鐵了嗎?我們坐火車回去吧。記得當時到深圳的車站叫做<羅湖>,很近吧?
海倫說,你不知道香港地理,落馬洲和羅湖一左一右,不太近的。我們找一輛香港車牌的紅色計程車,直駛香港,深夜不會交通阻塞,十多分鐘你就到床上會見周公了。我一聽心中一爽,心想終於可以睡覺,快何如也!
講這話時,我們還在老區深圳的高台級的山坡上。心想今天時運不通,進入了深圳的老區。無事也不錯,新區自然不必再去。直駛香港回家睡覺,才是好事。這次一定一帆風順了,而且時近午夜,壞的<星座>快走了吧?
食堂門口的侍者好心的說,這台階又高又陡,老先生一步一腳印的走下去,緊握小姐的手,也會失足跌跤。說不定抱着小姐一同滾下去,會跌個半死的。小姐也會跌傷,說不定會跌掉一只牙齒,或跌破嘴唇,會講話露風和變成兔唇和醜八怪的。這樣美麗的小姐豈不可惜,不如由小姐下去叫一輛車,繞道上山接老先生了。
小丫頭一想不錯,下去找香港的紅牌車。不料午夜時分,香港車都回去了。找了半天,等了好久,才看到一輛香港紅牌的士在轉來轉去。好不容易攔住了它,上車來到山上接我。我一上車,心也定下來了。
我們倆上車後,只等進入香港市區。深圳已經變了,新區舊區、東南西北都已經不認識。香港計程車管理嚴格,司機不敢亂來,不大會出錯。一上車,由他去開。這樣司機二話不說,踏了油門就快速行駛。只見他遠遠走過一大條馬路,店門雖關而路燈雪亮,分明是深圳新區。只是隔道遠看而過,心想過後,大概就進入香港的市區高級商店街了。
不料這車駛來駛去,就是不見香港的亮區。心想計程車司機是不會酒後駕車的,他這張車牌是自己的財產,很值錢的,怕被吊銷的。要不是這位先生有些亢奮和不太正常吧?兩人雖未交談,黑夜也不能對看,我想心中所想大致是相同的。
為此兩人都不敢出聲,我坐在駕駛員旁邊,和聲靜氣,輕輕的講,<夜深了,不要超速吧。> 他回說沒有超速。但是開了很久,也開了很多路了,明顯已<爬頭>,越過了兩部計程車。這兩部計程車都是開的快車,可能是允許的限速80或110公里。連越兩部,可見我們車子超速太多了。而且車的左面是山,使我想起當年前香港的兩大明星夫妻在半島酒店鬧離婚,我親眼在半島酒店大堂,坐着看到他們在談話。女方甄妮還深愛負情的傅聲,希望和好。傅聲跑出半島,去開他的全新跑車<法拉利>,半小時後撞車而死。心想我和小丫頭,千萬不要被這車撞死。
同時我又想起了40年前美麗的明星蕭芳芳,突然了患了耳聾症。耳朵聽不見了,要和她的丈夫離婚,自己去過孤獨無語的生活。我看到她在機場進入登機處的閘口,含情脈脈地和丈夫道別,很可憐的。她自己要走進<無聲世界>,一人過下半輩子了。
想着想着,黑暗中遠遠又看到車子駛過亮亮的大街,明明走回這深圳新區了。這些名店Cartier和LV不會錯的。離得雖遠,也看得清楚,這是世界名牌店呀!這樣大約估計走了三四十分鐘,坐在車中差不多一小時。這位仁兄大約也瘋了一天累了,跳錶賺的錢也夠了,才慢慢的駛進鬧區市街,走進了我們回家的大街。
我這一天最後一程,二三十分鐘的路走了五六十分鐘才到達家門。急急忙忙的上床,呼呼大睡。這就是老翁遇難記之四 <完結篇>。
九皋 2016.6.2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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