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九皋博士: 烏龜

任九皋博士: 烏龜

 

香港人認為龜背大補，很多店售賣龜苓膏。起初我頗懷疑其真假，認為或許是商人用粉料加色製成，後來據說都是真龜背熬成，是真材實料。因為南美洲某地海灘，是海龜老居，沙灘上滿抗滿谷，大大小小，都是烏龜。烏龜有千年壽命，如此繁衍，越生超多，不怕外國人來捉龜。

 

早年夏威夷的 KAHALA 海岸，有一建築一流的五星級酒店「卡哈拉喜來登大酒店」，是渡假聖地。東主澳洲人經營有方，品味一流，各種配合非常恰當。白沙灘上，有淡水游泳池，花園裏小橋流水，橋下有大隻老烏龜約七、八頭，在橋板下游來游去，不懼遊客。遊客蹲下在龜背上敲敲，老龜亦漠然不理，煞是可喜。

後來澳洲東主年老退休，割愛求售，老謀深算的怡和洋行，認為這是個好商機，出價買下。但在商言商，怡和派來的經理以市儈方式經營，大堂內側原本小店兩三，品味很高，包括一小畫廊，是一位藝術家所設，售畫不多。由他自各地精選的現代畫作，造詣很深。新出道的藝術上品，要價並不太高。怡和以租金為選租戶指標，不久商店改為粗俗商店，此君畫廊也改為商人低級畫廊租出。這位經理不知為何，把花園內的大龜全數遷出，換上為數不少的小龜游來游去，既乏特色又無品味。要等這些小龜長大，不知要等幾百年。此君莫名其妙，品味惡劣之至。

 

他使我想起洛杉磯的地標，世紀大酒店（Century Plaza），是雷根總統兩度競選總統的總部。內有大型會議廳，是每年世界各地來開大會的上好場地，排期預約沒有空檔。後面有網球場和大好花園，配有一流日本餐廳和西式咖啡廳。園中對襯的兩塊角地，各植參天大椰樹四大株，筆挺直立，既穩固又壯觀。我每年到訪，夜晚在園內乘涼，常去用力在八棵大樹下大力推樹幹，既練力氣又是遊戲，引以為樂。不知為何，一位新經理把大樹鋸死搬走。此人品味行為，也是十分惡劣。

 

早年在韓國，公司樓上開了一家山東餐館，正合我口味。每天訂製蒸餃一籠十個，作為午餐。主厨小張成了我的老友。我看到他每天早上殺小烏龜三隻，用竹筷引小烏龜頭伸出，烏龜固執，咬到竹筷，死咬不放。正好中了小張鬼計，引龜頭出殼，一刀砍下，身首異處。一拎龜尾，把龜血倒掉，煮了三碗韓國佬的美食「清蒸烏龜肉」。我對小張說，這龜血大補，你怎麼倒掉。於是小張每天早上奉送我烏龜血一小杯，滴入韓國珍貴的「真露」白酒中，叫堂倌送來。龜血壯陽，但我喝了九個多月，也沒有感到什麼效果。

後來我才被告知，我的韓國女秘書金小姐一直在暗戀我，甚至告訴一位女同事，但我不知，始終沒有緣份。當我奉派去東京，主持派克推銷工作的前夕，旅店打電話到客房，告訴我有人送來四顆上好韓國桃。我從窗口一看，看到這位金小姐，正默默走出大門。她知道我愛吃白桃，送來作告別禮。男女緣份，來時自來，是一件難解和無奈的事，可惜可嘆。

 

小Y頭笑說我差點成為韓國的被招女婿，用的手機可能是三星而不是蘋果，吃辛辣泡菜麵。她也說對一半，我從前最愛吃辛辣泡菜麵，白桃到現在也很愛吃。趕快叫她買！

九皋 2015.3.28