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30830 Denis Jen: 回覆斗寅 荷花讚歌 + 顧江先生的回音
回覆斗寅 荷花讚歌
揚州才子,果然不凡,提到夏天, 夾袋中立刻掏出了”荷花讚歌”,洋洋灑灑,從詩經說到唐清詩歌、窈窕淑女說到我佛如來蓮花寶座。書法文章,令人欽佩。
為君獻策, 帶嫂夫人回鄉兩年, 找市領導贊助, 動員街訪小學國文老師數人, 開一所中學國文書畫課餘補習班。一周上課三天。假日和周末, “早上皮包水, 晚上水包皮”,享受兩年 ” 少小離家老大回” 的清福, 再回北京如何? ( P.S.: 揚州人習慣早上吃飲茶,晚上泡澡堂”。)
大文中最引我嚮往的兩件事: 一是美食、二是美女。
說到美食, 新生蓮子採下來吃, 清沁直透心肺。 早年在宜興、杭州、南京皆吃過, 運到上海就走味了。同時令人想起的是蘇州”雞豆米”, 只有”蘇空頭” 有此口福。還有新採的鮮青菱,可與新鮮蓮子比美。秀才已是鎮江人,鎮揚一家, 顧江是吳興人, 嫂夫人是宜興人, 都是魚米之鄉。這些土產不知道在新社會中是否仍受欣賞。
荷葉粉蒸肉和荷葉粉蒸雞更是引人垂涎。不知道廣東人是否像朱自清與熊斗寅兩位先生一樣欣賞蓮花白藕? 但是荷葉包飯和荷葉珍珠雞也是日常美品。杭州人把蓮藕磨成粉作為著名的土產。新藕上市,新的藕粉清香撲鼻,更是飯後上好甜品。一次我與太太同遊杭州, 在樓外樓與十多位親友聚餐。因為我是老糖尿, 新鮮藕粉加糖以前放在台子正中, 老闆娘大聲說 ”這一杯是老先生的”。杭州方言”老”讀做”撈”,”撈先生”三個字更是加重語氣。 我和太太一聽之下,嚇了一跳。”喔呀” 我變成”撈先生了”。在海外很少說別人老。我當時才七十出頭,離”老”還很遠。 當時國內剛對外開放,機關學校幸有”大字報”教人們怎樣稱呼海外同胞。也有用”老兄”、”老叔”、”老先生”等詞不達意的”誤導”尊稱。引得海外人們啼笑皆非。後來我們到北京旅遊,很多人喊我 “任老”, 問我太太 “老太太今年高壽多少?” 我們也就見怪不怪了。
順便說句笑話。 有位台灣外交官到國外履新, 老外很禮貌地說 ”你太太很美麗。”,這是普通客套話, 這位老兄英語普通,外國習慣也不甚了了。連忙用中國俗套謙遜地說 ”那裏。那裏。” 英文就是” Where? Where?” 老外聽得膛目結舌, 莫名其妙。
說到美女, 熊博士把蓮花比作”高貴純潔、玉骨冰肌、亭亭玉立、不施粉脂,沒有做過美容的少女。還沒有投懷送抱的崔鶯鶯, 還沒有人逾東牆摟在懷中的”處子”。一朝成了少婦, 就比不上當不起了。1943年龔秋霞唱了一首靡靡之音的歌曲: 莫忘今宵
莫忘了今宵,莫忘了今宵,
我把整個的心給你了,
我把整個人給你了,
離了你,這人生太枯燥,
離了你,這世界太無聊。
除了你,除了你,
我什麼都不要。
花是將開的紅,
人是未婚的好。
你莫忘今宵,你莫忘今宵
你莫忘今宵,你莫忘今宵
就是這個意思。不論冰清玉潔、嬌柔美麗、好花堪折直須折、寞待無花空折枝。 十八姑娘想丈夫。 男女還是大有別。
順便想起徐匯中學時代的一件趣事。當年有一位33級同班同學姓龔,綽號老太婆(不是鎮江的秀才老太婆) 後來轉學去了東南醫學院(東南不是名校, 高中生略施小計也可以入學) 去學醫了。暑假看到他穿了白外套在街上義務給路人打預防針。 忽然家人為他娶妻, 他發了帖子請老同學去看新娘子, 有十多人應邀而去。有潘仲飴、嚴國泰、任家桂、莊林肯和本人。是否有鎮江秀才不記得了。肯定老班長事忙沒有去。我們坐了一會出來了。大家的結論是: 新娘子雖不是美人胚子,也不是出汙泥不染的荷花,倒是蠻漂亮的。出名頑皮的任家桂跳出來, 用上海話唱了一首詩歌: 朋友妻 不可戲 若要戲 要等老太婆”死”。死滬音”喜”, 倒是很押韻的。這是少年不識愁滋味, 作打油詩不說愁的笑話。徐匯時代, 確實是美好的少年時光。秀才如果方便,轉給家桂看看。不知他是否記得這有趣的一幕。
博士作大文,必然正心誠意,把心中詩文信手招來發為文章。我總是隨興胡扯,以風花雪月作覆。 失禮了。
九皋 夏日炎炎午睡前
2013.08.3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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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個小小的更正: 我是江蘇松江縣亭林鎮人,現改為上海松江
區,不是吳興人,當然也是魚米之鄉.揚州的美食我在那裡常吃
的記得有:三丁包,煮幹絲,蟹粉獅子頭,揚州醬菜等.徐匯中學
70年前的趣事,還有龔秋霞的歌曲,九皋兄還記得這樣清楚,真
不簡單!給您起個雅號,叫"宜興風流才子"如何?一笑!
顧 江 8月31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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